5個月前,懂事女孩撿瓶子救父的事,經報道後引起各界關註3個多月前,父親病情惡化去世,留下她和患精神疾病的母親
  撿一個多月瓶子攢錢送媽媽禮物
  記者走進小思燕的家進行了回訪——
  追蹤《10歲女孩的救父日記》
  (詳見本報去年12月3日5版、今年3月12日12版)
  本報訊 昨日是母親節,在這個無比溫馨的日子里,做兒女的都希望給母親送上一份禮物,表達對母親深深的愛。但是,這對小思燕來說,卻是那麼艱難。小思燕的父親因患癌症去世了,母親患有精神疾病,年僅11歲的小思燕用稚嫩的肩膀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。
  “我想做一個小花籃送給媽媽,但是買製作材料要二十多塊錢,而我撿瓶子一個多月才攢了十塊錢。”小思燕說,她只好買了一個文件夾,把自己多年來獲得的獎狀一件一件裝在裡面,送給媽媽作為母親節的禮物。然而,母親尤玉娟的病情越來越嚴重,不但對禮物無動於衷,發病時還會打罵小思燕。
  小思燕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但她說,“她是我媽媽,我不怪她,我要照顧她一輩子!”
  記者 羅清銳 文/圖
  ▲小思燕和媽媽在一起
  ▲小思燕撿來的瓶子
  ▲小思燕的獎狀
  在海口龍舌坡居委會工作人員的帶領下,穿過幾條狹窄的小巷後,記者來到了小思燕的家。工作人員說,小思燕的父母並沒有房子,一家人一直寄住在思燕的舅舅家。記者看到,這是一間老舊的房子,屋內堆滿雜物,但地板卻被拖得很乾凈。小思燕的舅媽謝玉蓮告訴記者,這都是小思燕平時放學後收拾的。
  在客廳的一張床上躺著的,是小思燕的媽媽尤玉娟。記者進屋時,小思燕正在照顧媽媽吃午飯,看著媽媽吃完後,小思燕打算給媽媽倒杯水,但拿起水壺才發現已經沒有水了。她轉身準備去燒開水,卻遭到母親一頓責罵。小思燕輕聲嘆了口氣,她告訴記者,自從父親去世後,母親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。
  小思燕出生在一個命途多舛的家庭,父親曹明去世前在居委會掃地、撿廢品,靠這微薄的收入支撐整個家庭,母親尤玉娟早年患有精神疾病,多年來一直靠吃藥控制病情。然而,去年10月底,小思燕的父親被診斷為肺癌,讓這個一貧如洗的家庭陷入了絕境。雖然耗盡了本就不多的積蓄,也得到了社會各界的支持,但最終沒能留住父親的生命。今年1月25日,曹明因病情惡化去世。
  “我總感覺爸爸沒有離開,他就在我身邊。”小思燕對記者說,“我很想他。以前爸爸為了照顧家裡,哪兒都沒去過,所以我總想著,長大以後要趕緊掙錢,好帶他出去旅游。”說著,小思燕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……
  父親去世後,小思燕用她稚嫩的肩膀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,給媽媽洗澡、洗衣服、收拾房間……
  “爸爸走後,媽媽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。她不肯吃飯,也不願意吃藥,動不動就打人罵人。”小思燕說,有一次,母親發病了,追著她和舅媽跑,還時不時撿起路邊的小石子扔向她們。“前段時間,她把家裡的窗戶都打碎了,還用棍子打我。”小思燕的外婆指著仍有淤青的脖子對記者說,“可能是丈夫去世讓她受了刺激,發病更頻繁了。有時候實在沒辦法,只能把她關在房子里。”
  小思燕常常站在窗戶外面,小心翼翼地陪母親“聊天”,她會對著窗戶問“媽媽,你現在餓嗎?”“媽媽,你想不想喝水?”但回應她的,往往只是母親的叫罵聲。記者問小思燕,“你恨過她嗎?”小思燕輕聲說,“她是我的媽媽!”
  為了籌錢給母親治病,小思燕放學後都會悄悄去學校附近撿瓶子,一次撿十多個,一個賣一分錢。小思燕說,一開始害怕同學知道,總是悄悄地去撿,結果還是被同學知道了。但同學們不僅沒有嘲笑她,反而十分同情她。“他們還會將自己喝完水的瓶子給我,還有同學幫我一起撿。”
  小思燕告訴記者,很早之前,老師就倡議同學們在母親節給媽媽送一件有意義的禮物,她也一直悄悄策划著。“美術課老師教我們做了一件小花籃,很漂亮,我想自己做好了送給媽媽。”小思燕說,但是買卡紙、雙面膠等材料要二十多塊錢。雖然這對別人家的孩子來說,可能還不夠一天的零花錢,但是對小思燕來說,卻是一筆“巨款”。
  小思燕說,舅媽每天都會給她一些早餐錢,她只吃最便宜的,除了購買文具等必須的花費外,其餘的錢都悄悄攢下了。“我平時撿瓶子也能賣些錢,每個瓶子1分錢,10個就是一毛錢了。”小思燕說,為了給媽媽送禮物,她撿了一個多月的瓶子,但是才攢了十塊錢,遠遠不夠買材料。
  “那段時間,我看她每天都不開心,就問她怎麼了。”小思燕的舅媽謝玉蓮說,得知小思燕的想法後,她很感動,“我想給她一些錢,讓她去買材料。”謝玉蓮說,但是倔強的小思燕拒絕了。
  最後,小思燕用攢下來的錢買了一個文件夾,將自己多年來獲得的獎狀一件一件裝在裡面,作為母親節的禮物送給媽媽。小思燕說,這雖然不是她最初想送給媽媽的禮物,但她還是希望媽媽能夠喜歡。然而,看著厚厚一沓“三好學生”、“特優生”、“好習慣之星”等獎狀,小思燕的媽媽卻無動於衷。小思燕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但她說,她知道媽媽還是愛她的。“雖然媽媽發病時會罵我打我,但她是我媽媽,我不怪她,我要照顧她一輩子!”
  小思燕告訴記者,她最大的夢想是當一名醫生。看著爸爸媽媽因為病痛受盡折磨,她希望有一天能當上醫生,為他們減輕痛苦。為了這個目標,這個懂事的小女孩一直努力著,幾乎每次考試成績都保持在班級前三名。小思燕的舅媽說,每次參加小思燕的家長會,聽到老師的表揚,她都感到特別自豪。
  “我現在努力學習才能考上好大學。以後當上醫生,我就能給窮人治病,讓他們不再因為生病而痛苦。”小思燕說,如果她能治好爸爸媽媽的病,她就能讓他們安心看報、看電視,自己做好飯再叫他們過來一塊兒吃……說到這,小思燕再次流下了眼淚。
  “這個孩子真的是太聽話太懂事了。”鄰居們說,小思燕爸爸在世時,小思燕每天除了上課,還要給住院的爸爸送飯。現在媽媽病情加重了,照顧媽媽的重擔落在她肩上,但她從來不叫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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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生活的不幸與磨難,讓小思燕早早學會了堅強,這個花蕾般的女孩,用稚嫩的肩膀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苦痛。
  在母親節這個無比溫馨的日子里,兒女表達感恩,母親欣然接受,本是每個家庭都能感受的最平凡的幸福。但這種幸福,對小思燕來說卻是一種奢望。患精神疾病的母親無法理解女兒的良苦用心,也無法回應這份純真質朴的感情,但我們知道,那一疊飽含愛意的獎狀,就是小思燕送給媽媽最好的母親節禮物!  (原標題:撿一個多月瓶子攢錢送媽媽禮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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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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